这短暂的纠缠给了伦纳德反应的机会。他迅速跳下车后座,扑向男人的侧面。朋友闲时教给他的一些防身技巧此时全部被脑中的惊恐和愤怒压制,他本能地抱住男人,用尽浑身力气将他往旁边带。

与此同时,男人将刀拔了出来。伴随着一声惨叫,伦纳德只见眼前一道红光闪过。

画面在此刻变得模糊,所有的色彩都混在一起。伦纳德感觉自己的灵魂越过天灵盖从躯体中飘出,以一种第三者的视角观察着倒在地上的朋友和大声呼救的自己。

下一秒,他们二人出现在医院里。

伦纳德站着,朋友躺着。

病房的电视机中播放着当日新闻:

“昨日,宁北市某某购物商城发生一起持刀伤人案,两位市民遇袭,造成一人轻伤一人重伤。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控制……”

伦纳德抱着一束花,手腕上套这一塑料袋的水果,轻手轻脚走进朋友的病房,把花束插在床头柜里的花瓶中。

朋友幽幽转醒,看着伦纳德阴沉的脸色,安慰道,

没事,我命还在。

他又摸了摸自己后腰的伤口。

肾也还在。

他的脑袋偏向伦纳德所在的方向,看到了床头的花束。

伦纳德,你怎么送百合啊,还有菊花?我人还没走呢。

伦纳德别扭地用缠着纱布的右手,将塑料袋中的水果一一拿出,摆在桌面上。

我觉得这两种花比较香,你可能闻到后心情会好一点。

他局促地答道。

没事的,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