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伦纳德还是要回了他的信用卡和电脑，但现金已经连同那一盒倒霉的草莓一起，被嫌犯消化殆尽。

几番往来后，伦纳德逐渐与民警熟络起来，并发展成非常要好的朋友。伦纳德逐渐发现，在朋友拒人三尺的冰冷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热络而活泼的心。周末闲暇时，他们总会到伦纳德公寓楼下的烧烤店快活一番。朋友比伦纳德大上几岁，经常以“我工作时间比你长”为由抢先买单。伦纳德在这一项社交技能上永远都快不过他，便逐渐学会先在附近的便利店买几罐啤酒，虽然价格上抵不过一顿烧烤，但多少也是一点心意。

以后等我涨工资了，就请你去高档酒店里的旋转餐厅吃饭。

伦纳德曾端着啤酒罐，指着远处的高楼，意气风发地承诺道。

朋友笑了笑，把最后一串烤鸡架推到他面前。

“太美好了，如果我真的有这样一个朋友，我们的生活应该就是这样的。”

伦纳德打了个饱嗝，啤酒的麦香从胃里直冲上喉咙。卧室书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外卖，他咬下一口烤鸡架，含糊地说，“可是为什么他长得像格尔曼？”

梦魇站在桌旁，用羡慕的眼神望着吃夜宵吃得津津有味的伦纳德。

祂的面部轮廓更加清晰，眼球、眉骨和鼻孔的形状均已显现，像是一座未上色的雕像。祂的身躯也呈现出衣物的形状，由祂根据祂最喜欢的文学和影视作品模仿而来，一身利落挺阔的西装，胸前甚至还有一个精致的领结。只不过所谓的衣物只是祂用多余的能量造出来的一个新外壳，看上去像是自然从身体里长出来，而不是穿在身上，也仅有黑色这一种颜色。

“你不喜欢格尔曼吗？”

“不是不喜欢，”

伦纳德拿纸巾擦了擦嘴，将散落的残渣和骨架扫到垃圾桶里，叠好外卖的油纸和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