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爱他了。

及川彻沉默,雾岛源司又补充,道:“因为彻前辈对我很好,入钿教练也说了对吗,所以这块表是送给彻前辈的,是你以前对我好的报答。”

及川彻猛然抬起头,餐桌之上的顶灯昏聩,把他的眼睛照得更似琥珀般沉静,他的眼神里有怨怼,但只是一闪而过。

一亿日元买个心安理得,买个毫不亏欠,确实对大名鼎鼎日本代表雾岛选手来说很划算。

“我不要。”及川彻将手表放到桌上,推给他,“我没有对你很好,而且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感情。”

他正要收回手的时候,雾岛源司却突然伸出手压在他的手背上,及川彻不想和他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却被他牢牢扣住。

——所有人都知道,不值钱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雾岛源司的手掌温暖柔软,附在手背上是在滚烫,又定定地望着他,及川彻觉得好像能够将身上烙穿两个窟窿。

“不愿意收,是想让我一直欠着彻前辈吗?”雾岛源司继续道:“收下吧,我们才算是清白。”

及川彻彻底愣怔在原地,手放弃了挣扎,雾岛源司就轻轻地拂过将他的手背,想象着这些年来这双手如何托起排球,翻过来,终于看清他手腕上的刺青。

青色的刺青类似于数学里的无限符号,但又融入了类似于日本传统的樱花家徽。

雾岛源司诧异地抬起头,及川彻看到他表情后很快抽回手。

“阿根廷纹身很正常。”及川彻随口解释,向后靠着椅背,将脸移出餐桌顶灯的范围,陷入黑暗中,道:“队友都有,我凑热闹的。”

雾岛源司低头又吃了一口炒饭,随口道:“这样啊,好巧,和我成人礼和服上的刺绣,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