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又一口。
意识回归到身体里时,已不知过去多久。窗外已经不打雷了,只是在下雨。
我的身体十分麻木,人在极冷的情况下会觉得热,在极热的情况下会觉得冷,在极痛的情况下也会感到麻木。
闷油瓶搂着我,脸上湿漉漉,像是窗外的雨都下到他身上一般。他看着我的目光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从他怀里爬了出去,双腿如筛糠般踏在地上,走到自己抛开的外套旁边,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点燃了烟。白色雾气飘到窗外,被雨打散了。
“别对我道歉。”我说。
他看起来很手足无措,简直像我当年那样无助。这种神色,竟会出现在他脸上吗?也许根本是幻觉,因为不多时后,他就用那种昔日只会出现在他关心自身使命问题时的目光看着我。
他的眼中仍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