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起来,心里又悲愤又觉得耻辱,像条虫子一样任他处置。我留不住他,反而把最后一面也搞得这么不体面。也许他已经后悔把我这种人当作和世界的联系了。
没挣扎多久我就动不了了,发情期和情绪波动让我头晕目眩,腹腔和下体像有一万只虫子在咬,后脖颈胀得像要炸开,身体控制不住颤抖。鼻子吸不上气,嘴巴又被堵上,窒息感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眼睛忍不住往上翻,像是下一秒就会撅过去一样。如果我真因为发情死在这里也太丢人了,我宁愿在楼外楼就脱了衣服大喊你敢走我就跳进西湖里。
半昏半醒间我嘴里的东西被抽走了,有人在拍我的脸,他喊我名字的声音很遥远,像传闻中濒死登山队员在暴风雪之夜里的幻听。
“我不拦你了。”刚才的折腾已经让我脱力了,我用气声说,“临时标记我吧。我要和你一起进山。”
他想说什么,我摇摇头:“我爬也会爬进去的。你不想我死就咬我一口……我想陪你最后走一程,你就当成全我吧。”
他不再多言,只是把我翻过去,在我后颈腺体所在的位置咬了一口。
风雪般寒冷的信息素注入我的身体时,我一下子睁开眼睛。
我依然躺在山间旅店的床上,只不过已经过去了十年。又梦见当时的事情了,是因为触景生情吗?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后颈,只碰到手术留下的疤痕。
都过去了。
昔日我无能为力之事现在终于做到,也算是给当时的自己一个交代,可心里早已经没有什么兴奋或激动。如果他真出来,希望他已经忘掉了我曾经狼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