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愧疚,又有点委屈,其实我对闷油瓶也无所求,但这是性,动物的本能,我没法像控制思念那样控制它。
我一口气把药喝到见底,被苦得呲牙咧嘴,感觉闷油瓶的手指碰到我的嘴唇,把那颗糖塞了进来。味道很甜,但我心中苦涩,这个动作不会又让我今晚梦见他用手指让我深喉吧,我现在已经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淫货了。
为了不玷污闷油瓶纯洁的爱,也为了我不在他面前精尽人亡,我郑重地捧着空碗对他道:“小哥,我们暂时分房睡吧。”
怕他生疑,我又补充说:“我觉得我是风寒感冒了,不要传染给你。”
这个理由其实相当站不住脚,闷油瓶是上刀山下火海喷嚏都不会打一个的人,如果我这点小“感冒”能传染给他,尸鳖王都该泪目了。
就在我想着要再说点什么找补的时候,闷油瓶居然点点头,转身就进了房间,抱着自己的枕头进了那间潮到长蘑菇的客房,又从衣柜里翻出那套和我睡在一起之前盖的被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分房处理得明明白白。
我看着有点傻眼,一时间觉得闷油瓶像是准备提辞职时被老板辞退,拿着补偿金潇洒而去的幸运职员。我台阶都没铺好他就往下跳了,这是多不想和我睡在一起?
我预料到他可能察觉到了我的欲望,也能理解他对性毫无兴趣,但看这样子他不只是兴致缺缺,而是相当厌恶了。
是不是曾经在张家的什么经历给他留下了阴影?我自诩对张家和闷油瓶的往事颇有研究,实际上却恐怕是是冰山一角。大多的好恶都被闷油瓶闷声不响地咽下去,能让他流露出这样直白的抗拒,是因为他对此实在深恶痛绝,还是因为施加这些给他的是我?
想到自己几天前在床上硬着伸出舌头勾他的画面,我不由得一阵反胃。这种原始而低劣的欲望在闷油瓶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这样被肉欲支配了脑子的我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