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戈德里克之前,阿不思提出要到城墙上去看看,这原本是不符合规定的,但他与盖勒特在这段日子里都享受了太多的特权,所以玛奇班与福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他们买通了安保警察,任由他们去了。

七十七米高的城墙之下有一座被严格看管的悬浮梯,阿不思与盖勒特拿着监管局签发的通行令大摇大摆登上了城墙,这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喧嚣良久的天幕已经关闭,漆黑夜空中只悬挂着一轮惨白孤月,与城墙上的监视探照灯遥远相映。

阿不思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坐下,盖勒特站在他身后,他看了一会儿月亮又伸出手来看自己的手指,庆典上他无名指中埋下的那枚光点在黑暗中也微弱生光,看起来很漂亮。

“这是婚姻关系的内置芯片。”玛奇班在他询问时告诉他,“核心国比较注重这种人际联结,为了保证伴侣双方的资源与信息共享所以发明和普及了这样的联结光粒。”她伸出自己的手来给阿不思看,但她只有两粒淡红色的。

“这是我的两个孩子。”玛奇班说,“我离婚了,所以婚姻光粒被移除,我与我前妻之间全部曾经共享的东西都回归原主,但血缘关系是永久缔结的,不论我在哪里他们在哪里,无论我与他们处于什么样的控制下,我都能最优先与他们对话,他们也能获知我的基本状况。”阿不思不得不再度惊叹科技的神奇,许多魔法能够达成的目的,凡种们用智慧也很靠近

了。

“我们到这儿来做什么?”盖勒特的声音唤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而阿不思回头看他,脸上带着那种他很长时间都没有露出过的、属于一个单纯少年的微笑:“你知道吗,就是这个地方,我第一次见到了你。”

月光照着他的面庞,令他的皮肤也显得通透皎然,同时风很轻柔地抓弄着他红色微卷的长发,又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很迷离很渺茫的美感,盖勒特看得几乎出神,但他还是维持着自己习惯性不动声色的样子,用很平静的语气问:“你说的是核心国拍摄的影片?”

“不,不是,”阿不思笑着摇头,他抬起手臂抓着盖勒特垂在身边的左手,“是真正的你,在三年前,你赢得那一届《幸存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