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低头看他,显然在思索三年前这个时间点,随即他的瞳孔有刹那的收缩,而阿不思并没有捕捉到这样微弱的情绪波动,他还在接着说:“我带着阿不趁着悬浮梯维修溜到城墙上,那时候你们的飞行器刚好悬停到戈德里克上方,我就看到了你,但那个时候我很畏惧
——”
“因为你母亲死在了那一年。”盖勒特声音很沉。
“是的。”阿不思低下头,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我听到监管局的人们说节目结束了,幸存者已经产生,但我知道坎德拉不会回来,于是就想跟阿不去看看到底是谁‘幸存’。”
“然后你看到了我。”
“是的,是的。”阿不思又回答,他似乎在追忆往事,所以情绪有些飘忽,“我没有看过任何一眼《幸存日》,但我看到你的瞬间还是在想如果真的能赢得冠军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会过什么样的人生,是不是从此之后就再也不用烦恼,能吃饱能睡好,能开开心心度过余
生。”
格林德沃很轻地笑了一声:“现在你知道了。”
阿不思也笑了:“还好,我现在倒觉得坦然许多,至少我知道这生活这磨难是为了什么。”盖勒特没有再说话,他挨着阿不思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而阿不思也沉默,他其实很难形容也并不愿去形容当初看到盖勒特的心情,他知道怨憎是没有意义的,每个人都是被逼迫到那个位置的,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去想更多的“可能”,比尔也说过坎德拉坚持了很久,如果不是这样一个强悍的角色出现,如果不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不是坎德拉还能有活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