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哈利在重新认识“德拉科”。

从老柳树下的第一面起,这个循环便开始了。陌生的“敌人”,熟悉的朋友,现在又是陌生的……明目张胆地、青涩又忐忑地喜欢着彼此的人。他从不知道对方是会送花的那种男孩,没想过他的吻那么笨拙。至于自己……哈利觉得,他从不知晓喜欢一个人可以是这样的。

像是秋日的枫叶,被风轻轻一吹便能红透。

那些始终亮丽的色彩,从初遇开始便朦朦胧胧存在的东西,忽然变得顺理成章——入睡之前的斗争、心里原以为打好的小算盘,都在见到这个人的每一眼碎得七零八落。

而这趟旅行就此变了意味。

穿过那些小巷,让过几个乱跑的孩子,他们终于找到了那家有着黑色木门和红色砖墙的旅店。不幸的是,柜台前的老板娘将将见到客人进门,便懒洋洋地宣告房间已满。

“哥本哈根来了许多学生,”那个长得像仓鼠一样的妇人说,“再过两天才走呢!”

哈利感到有些失望。就算他们已经习惯了寻找借宿的人家,就算现在怎么都不缺食物了,谁又不想在长途旅行后安安稳稳睡个好觉呢?

在乡间找地方借宿是一回事,在城市里又是另一回事。两个男孩随即站在旅店跟前,目光追随路上跑过的马车,一筹莫展。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从背后的门里走了出来。她裙子很旧,步伐匆匆忙忙,却在看见两个男孩的那刻停下了脚步,眨眨眼睛。

“第一天来?”她问。

“啊……是。”哈利缓缓回答,被她肩上一只歪着头的金丝鸟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