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格尔达笑笑。
两个女孩往角落里的衣柜走去,边走边在彼此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她们抱了两床打地铺用的棉垫和被子出来——格尔达把长发拢到一起绑好,帮忙把一张地铺靠墙铺整齐,西奈则索性把手里的东西随意扔下,在两个男孩睁大眼睛的注视中,大笑几声,搂过格尔达的肩膀,用一种劫持人质般的姿态将她生拉硬拽带往卧室的方向。
“等等,他们的床——”
“他们并不是残废!”西奈说。她回过头,瞪了一眼两个男孩,“你们知道怎么铺床吧?别像贵族的小孩儿一样,否则我会把你们没用的手手脚脚都砍下来——”
“西奈!你不能——”
“西奈,你不能这样说话、西奈,你会吓到人的,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哈利呆呆地看着两个女孩关上房门,“咔嚓”一声。他转过头,不经意和德拉科对视一眼,随即默不作声地跪下来将棉毯和被子铺好,从亚麻布袋里翻出两件衣服,叠厚了当作枕头。德拉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也跟着照做。
就地铺完临时的两张小床,德拉科挥挥魔杖,用新学的“熄灭咒”灭掉油灯。笼里的几只鸽子“咕咕”叫了几声,也慢慢安静了下来——它们在互道“晚安”,有的还会说“做个有玉米粒的梦”。
一片黑暗中,哈利躺在棉垫上,听见里屋里两个女孩仍在说话。他吸吸鼻子,闻见被子上淡淡的霉味,翻了个身,让自己面对墙壁。眼皮沉甸甸的,但这并没有让他马上睡着。
哈利睁着眼睛,像考试前夜那样忐忑,心里很乱,乱得让他几乎想要坐起来思考人生。他开始觉得这小木屋的墙壁有点太薄了,某种野兽、某种危险的东西随时都可能朝这里进攻。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狼叫,他抖了一下,把被子裹得更紧,又觉得更可怕的野兽反而就在身旁。
“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