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德拉科的声音——此时此刻,那并不比屋外的狼叫更安抚人心。

“嗯?”

“晚安。”

那声音这样说。

哈利的嘴角动了动,在夜里论谁也看不见,但他自己却清楚得很,就像他清楚地留意到了那股从胸腔迸发的、流遍全身的温热感,如同三十八度的热水在血管中循环。他张开嘴巴,又闭上,又张开,方才回复了一句:“晚安。”

德拉科似乎笑了一下——哈利听见他短促的、轻轻喷出的鼻息,并因此更加不安了。里屋里的人声已然淡去,哈利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被子,决定用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默背三角函数公式。兴许这样,他才能更快入睡。

……

「730 a,20 deceber,2011」

床头的电子闹钟亮着荧光,在七点整的那秒准时响起。已经清清醒醒地睁眼躺了半个小时的德拉科一把将它抓过来,摁安静了,又放回去。

窗外的天空一定还是暗的,冬天总是这样,黑夜来得太早又去得太晚。他在被窝里缩了一会儿,伸手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点亮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