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是下午回来的,他拧开办公室的把手,外间无人,便多走了两步,看到许三多在里间坐着,身前放了一本书。

“我回来了。”袁朗说。

于是许三多合上书页,站起来,跟着他往外间走去。

袁朗边把臂弯里的外套挂上,边问:“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消息吗?”

许三多老老实实报告道:“上午总部打来了电话,还有五队长拿着作战报告来请示你,见你不在,说下午再来。”

袁朗点头,他坐到办公桌里,顺手抽出一根烟,点烟间,已拨通了号码,嘟嘟几声后,他拿起电话:“喂,是我,袁朗。”

许三多默默走过来,帮着收拾桌上的烟灰缸。

烟灰缸在里侧,袁朗的椅子挡了路,他用腿向后挪动着,以便许三多腾地方,不料后者已直接探过身体,袁朗下意识后仰起脸,许三多的胳膊擦着他的鼻尖过去,

袁朗的声音有几不可见的凝滞,很快才恢复正常:“嗯,你说吧,我方便。”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离得很近,袁朗看到许三多平静的侧脸:眼角很乖巧地垂着,嘴唇绷得有点紧了。

“我知道这事,方案不错,只有一点小瑕疵……”袁朗徐徐说道,眼睛却微不可见地眯了下,许三多将要离开时,他突然伸手,握住许三多的手腕,却在后者看过来时,微微笑了下,示意他顺手处理一下烟灰缸不远处的废弃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