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中途差点被绊了一跤,就这样跌跌撞撞跑去开门,却不想门被“刷”一声打开后,显现出五中队队长的脸,他跟许三多打完招呼后,往办公室里探头,悄声问:“大队呢?”

许三多顿了下,如梦初醒道:“大队去开会了,下午才回来,您有急事吗?”

“没什么急事,本来想拿着作战报告给他看看的,喏,这不,驳了我有三四次了……我下午再来吧。”五队长苦笑着告了别。

被打断的许三多一下泄了气,脑袋冷静下来,回到办公室的他抬头看看表,缓慢地眨了下眼。

随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都是袁朗的东西——烟被破开了,还剩半包,许三多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上,他的眼像火花一样点了又突然灭掉,屈指夹着烟身,小口地吸起来。

袁朗的黑色办公椅很宽大,正好可以容一个许三多蜷缩进去,皮革冰凉而光滑的触感有助于缓解焦躁,热身一般,躯干在其中舒展又蜷起,他终于平和地叹息了,口中吐出一股淡蓝色的烟雾,把神情遮盖了彻底。

不对,再想想,还有问题。

回到老a后发生在一切,经过两年前的诀别,两人的相处亲近却不失礼貌,本是合情合理、自然而然的事,在平静无波甚至可以说是乏味的表面下,潜藏了一种异样的波动。

许三多不能再装作熟视无睹了,这段时间他干了两件事,一件是给袁朗做秘书,一件是调查袁朗的过去。

前一件好说,不过是命令,公事公办,但也由此发生了交集。后一件,许三多似乎是被动着发现端倪,又因忧心而主动选择了解,渐渐深入了袁朗的过去,看似是全然的自我意识,难道真的没有他人推波助澜?

当了你两年的部下,队长,我了解你,战场上求得一息间扭转乾坤,对我,难道你真没有出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