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虚握着,就像蛇一样虚虚环着,袁朗很快松开手,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许三多摇摇头,是“不客气”的意思。
这次袁朗却忘了帮他,似乎专注于商讨正事,心神已不在这边,许三多动作间不免要碰到他身上,他下意识想离远些,却克制了自己的动作,于是不免笨拙地碰到袁朗身上。
有时袁朗看过来,倒没什么表情,许三多紧张得快要出汗,脸上也是平平的,就这么收拾完,他一手端着烟灰缸,一手拿着沓旧件,要转身离开。
转了一半,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正触到袁朗黝黑深沉的眼,在他微怔之时,袁朗已迅速收起,微转了脖颈,仿佛放松一般,那一腔注视似乎只是许三多的错觉。
许三多知道不是错觉。
如果一个士兵充分警惕起来,他对其他人的目光会像对待敌人一样敏锐,太熟悉了,他惊讶于过去自己的迟钝,为什么辨别不出来那种神色呢?
只藏于瞬间里,像火又像海,要把他整个人吞没进去。
许三多的试探初步奏效,他把自己当一块肉,终于换得真相。
这次的敌人很强大,却在最拙劣的手段面前露了底,许三多喉咙眼里竟油然升起一股血气,每当他与人格斗完,便会有这种身体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