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已经被拆开了,稍微一倒就会冒出洁白的信纸,许三多随机抽出一封,是陈小巧的,问他转到什么单位去了,新的地址是哪里?……时间是,两年前。
当初,许三多走得仓促,他离开柯加西前给亲朋好友写了一堆信,说明自己已经调任的事,收信地址已变,各亲人各战友不宜按原地址来信有可能会失联一段时间,他托齐桓空闲时给他寄出去,正在这几个月里,不知道许三多早已不在老a的亲朋们照例寄来一些问候的信件,不知怎的,仍被签收而落到袁朗手中。
袁朗从没有给他提起过。
都是拉家常,扯闲话,虽无要紧事,许三多仍生出一种被窥探的错觉,像是把他衣服扒了,被状似平静的目光扫视过每寸皮肤。
最下面是一份单子,上书密密麻麻的名字,许三多忽然想起来,这是两年前唐梓欣寄给他却被袁朗扣留的相亲名单,彼时他不在意,现在却不能自制地打了个哆嗦。
第76章 唤醒
许三多坐在沙发上有一会儿了。
这些信已被所有人遗忘了,包括许三多自己,一批即将被退回的信,一个旧地址,人们会因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别而迟滞片刻,却早晚会明白:会有新的地址,会有新的信,再寄就是了。
收藏另一个人的东西,这算什么?还有那张出自于唐梓欣之手的名单,何必再留?
他拿着质感偏硬的信封一下下敲着脑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袁朗对董医生说的话,私自收藏的信件……指向一个猜测——或许袁朗根本没有走出来,而且永远被留在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却不是因为离婚,不是因为离婚。
许三多顿时心脏抽痛,他本该生气,却把那沓信按照记忆中的顺序整理好,默默地重放回夹层中,放回去时,用饱含复杂的目光看了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