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什么也不知道。”许三多的眼里冒出一点火苗,登时灼灼,“烦被人蒙在鼓里。”

谜团如雾,许三多摸着空气走路,他愧疚,他害怕,可那是雾一般的愧疚和害怕,渐渐的,竟从身体里长出一股横气,他当然不知道这根子由自己埋下,由袁朗浇灌,但至少把握了虚构的勇气。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今晚就是你的尝试吗?”

“嗯,笨人就用笨办法。”许三多倔强地说,不知道给谁宣告似的:“有一个算一个,我挨个问,慢慢找,总能知道真相的。”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立场,真相是很难拼凑出来的。”董医生好心建议道,“问问当事人,也就是袁朗,不好吗?”

许三多一怔,董医生轻易地看出他脸上的抗拒,“我还没做好准备,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董医生看了他一眼,许三多又垂下头,恢复成之前温吞吞的样子:“董医生,队长那两盘录像带能不能给我看看呀?”

“不行。”董医生这次很果断,“今晚关于袁朗的事,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不涉及军事秘密,但是录像带这玩意儿,再给你就违反规定了。”

许三多不想难为医生,没再进一步请求,索性今晚已获得一些消息,这趟不算白来。

临走前,董医生对许三多说:“面对自己真实的想法,哪怕最后没有求得周全,至少心里无碍了。”

潮湿的风铺面而来,许三多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深邃的雨夜,撑着董医生给的伞走了。

窗外的雨仍在下,俗话说,春雨贵如油,这样下着也不惹人厌,灯下,董医生点了根烟,对着空白的纸凝神一会儿,然后撂下笔,给袁朗的办公室打去电话。

通话的底色很静,袁朗道:“董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