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把许三多送走。”

“嗯,他怎么样?”

“你可以稍微放点心了,三多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好。”董医生缓缓说,“只不过……”

“不过什么?”

“有时候我真想不起来,到底在解决你的问题,还是在解决许三多的问题?”

“是我们的问题。”袁朗大笑,然而一转严肃的口吻,道,“遇到新情况,以他的问题优先,一切动态向我汇报,可以吗?”

董医生并不喜欢袁朗所谓的“原则”,在他看来,问题不应该分什么先后,但是出于命令,还是称了是。

“今天的谈话录音录像了吗?”

“当然,按照程序,全过程要留存。”

“就在老a留档吧,稍等,你还在咨询室吗,先别走,我立刻过去一趟。”

天地被这场小雨弄得白茫茫,尤其是天色很深,偶尔路过的寥寥几个人影很虚幻,许三多听着雨点落在伞面的轻微啪嗒声,无意瞥见另一个撑伞的人,他的身影一闪而过,莫名令人熟悉,许三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顿首,他意识到那是袁朗,可来人已没了踪迹。

送别许三多后,在更深沉的雨夜里,董医生迎接了这位难以忽视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