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下一次见他,是他主动申请了心理干预,见面后,我问为什么,因为他看上去完全正常,袁朗说,他失去了宝贵的东西,这种失去让他体会到类似于应激障碍的感受,就像是,死了一次。”

不知何时,许三多的手已搭在额头上,掩盖住失去控制的神情。

他心里发着空落落的疼,这让他的追问仿佛是一种自虐:“再然后呢,医生?”

董医生静静道:“这次介入只持续了两次,两次很浅的谈话,我意识到棘手了,袁朗是心理医生们最大的对手,他看起来很坦诚,抒发情绪,但是关键点丝毫没露,有什么东西是他绝不能说出口的,第三次,他找到我,说要终止心理介入,用几乎是宣布的口气,说他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你相信吗?”

许三多没有回话。

董医生笑了一下:“我也不信,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的新任大队长有某种心理问题,或者在事实上影响了他的指挥决策,这件事从此不了了之,只有我心里还留了一丝阴云。”

说罢,抬头看向失神的许三多,敏锐的心理医生早在许三多询问袁朗之始就开启了评估,万事万物都有关联,他探究地看向许三多:“我的故事讲完了,三多,你呢,为什么你会认为他有问题?”

许三多低声说:“董医生,有时候我在想,会不会是我误入了,甚至会自私地想,这些事明明和我没有关系,他很厉害,对吗,我又能做什么呢?”

董医生的思维飞速转动,他想起许三多报告上的性格特质和倾向判断,这让他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许三多迷茫又失落地看着心理医生,却听到医生说:“三多啊,我接下来说的可能会让你不太愉快,但是,告诉我……”

“刚刚你好像说,这两年你没有做任何心理评估,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