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轻声问:“医生?”

“抱歉,我走神了。”董医生的眼神颇有些锐利,“针对每个人的心理评估和心理疏导资料,这些材料会被严格保密并存档,何况是大队长的,那更是高级机密,连中队长们都不知道有这一回事,你是从哪听说的。”

许三多默然,董医生叹了口气:“好了,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了,但是这种事,除非本人允许,我不能向你透露。”

“心理介入失败了,对吗?”许三多忽然说,“我知道队长,在您面前,他一定很正常,各方面表现得很正常。”

董医生皱眉,听到许三多继续说:“医生,我也许能帮到您。”

董医生放下杯子,踱步到窗前,外面是清风细雨,绵密无声,半晌后,他才开口道:“有时候,我会怀疑,是不是只是我的错觉。”

“大约两年前,在一次例行评估中,我和袁朗,现在的大队长浅聊了几句,开始很流畅,聊着聊着,我忘了提到什么,袁朗忽然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很吃惊,一时没有说话。”

“什么问题?”

“如何判断对某事成瘾?”

“成瘾?”

“对,当时我还以为他说的烟瘾,或是什么积习,于是我说,袁队长,对一个经过特殊心理防御训练的特种兵来说,当你产生这个问题时,大概已经成瘾了。”

董医生继续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明白的,成瘾是一个可大可小的概念,人会对某些事物有或多或少的成瘾倾向,除非超出合理范围,严重干扰到现实生活。我本来不在意的,直到我看到他的脸,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的警报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