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雨细密而轻柔的声音中,董医生打开门,赶紧让许三多进来,说:“天公不作美,我天天听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不然就换个点儿了。”

董医生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子,看人时总是温和而专注,身上有种令人放松的气质。

许三多摸摸头发,笑了笑:“没事,我跑得很快,地还没湿呢,我就到了,再说了,淋点雨不算什么。”

“你们年轻人身体就是好。”董医生微微一笑,“我给你倒杯热茶去。”

泡茶期间,两人闲聊了一会儿。

“在新单位还好吗?”

当初许三多闹毛病,心理小组进行干预,董医生是小组组长,他看过许三多的所有资料,就差不知道许三多小时候掏过几个鸟蛋了,又和许三多交谈了数次,仍然找不到突破口。

对心理医生来说,最难搞的是精神上壁垒分明,抗拒袒露内心的刺头,许三多则不同,他是完全敞开的,甚至是清澈见底的,可是董医生费尽思量,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切入点。

或许出于这个原因,董医生对眼前的青年仍然有些许愧疚。

“很好,只是我们那里没有心理医生。”

“是吗?可是收到你的申请后,我是吃了一惊。”董医生把茶杯递给许三多,关切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我有什么问题,是队…大队,我想问问大队长的事。”

董医生没有说话,他抿入一口茶,不知道是回忆还是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