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浴室传来袁朗的喊声。
许三多以为他是忘了带什么东西,走到浴室门外:“队长?”
他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开了一个口子,蒸腾的热气忽地涌出,连带着男人微哑的嗓音一起:“帮我搓个背吧,行吗?”
没有拒绝的理由,许三多推开门的指尖有点发抖,门开刹那,大量的水汽扑面而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是什么也看不清楚的,于是用力眨了眨眼。
谢天谢地,许三多乱七八糟地想,幸好队长裹着浴巾。
袁朗缓缓转身,露出被水沾湿的五官,他把头发往后捋去,锋利的眼隔着雾气,仿佛在切割许三多一般,只存了刹那,便恢复如常,他说:“怎么不过来?”
“都是男人,别不好意思,部队里不都是澡堂吗。”
队长的缓声和许三多的不断安慰自己的心声重叠在一起,许三多慢慢走过去,队长已转过身,许三多可以轻易判断在他眼前舒展的麦色脊背上每一块肌肉的爆发力和精准控制,即使是匍匐在野地上,谁也不能忽视一个老a瞬间爆发的动能,可的确,像一头野豹在瞄准猎物时显露的漂亮脊背。
上面零星布了几个疤,不难想到他经历过什么样的厮杀,最显眼的一个十公分,从腰侧横出而暴烈地肆意生长,竟然有种怪异而暴力的美,许三多不能不承认,这是一具纯粹的男人的身躯。
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在眼前展露,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平静、危险。
浴室本就不大,裹满水汽后更显逼仄,许三多渐渐感到呼吸困难,他不时用手抹掉鼻尖上的汗珠,到处都是热而湿而闷的。
“许三多……”袁朗忽然念起他的名字,余音沙哑。
“嗯。”许三多小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