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
“不怕。”许三多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只是稀里糊涂地答着。
一滴水珠顺着凹陷的脊柱沟滑下,正好滴在许三多手背上,即使隔着澡巾,仍像被火星烫了似的抖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脑袋已经有点晕了,很危险的前兆,好像在悬崖走钢丝。
经过漫长的几分钟,终于结束了,面对袁朗的“谢了啊”,他只闷闷地“嗯”了一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上啪嗒啪嗒的水声像口香糖一样黏在脚底,当然也在袁朗的耳边啪嗒啪嗒地远去了。
离开那方狭窄空间后,许三多喘了几次,胸腔里那种黏黏湿湿的感觉终于淡去。
换作许三多洗,他拒绝了队长礼尚往来的主意,简单快速地洗完了,站在浴室里,好像又变成另一个浴室,他朝布满白雾的镜子抹了一把,试了几次,都没抹干净,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脸,许三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深呼一口气。
清醒点,许三多。
出来后,袁朗正坐在床边抽烟,指间烟雾缭绕,见他出来便懒懒得抬眼,眼色不禁深了一深,仿佛开玩笑般道:“不是挂着好几个浴巾的吗,怎么穿短袖了?”
许三多鼻音有点重:“这样我舒服。”
袁朗往床头一靠,就这么半仰半坐地看他,把许三多看得背过眼去:“害羞了啊?”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
连男人的身体也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