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口,并未发出声音,努力了好几次,才听到自己游丝般问:

“你说……离婚?”

“是的。”

“因为我、我做的事……”

“不,如果你做了什么,我有别的办法解决。”

“你恨我?”

“我才是始作俑者,没有资格恨你。”袁朗该死地平静,“原因很简单,就是我说的,爱。”

唐梓欣沉默良久,突然她听到风的喧嚣,将她从异境惊醒,她转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怪异目光看着袁朗。

她不能理解,即使是真的爱,又能如何?保持婚姻都是现阶段最理智的决定,就像结婚之初,两手交握不意味着相爱,而是更加紧密的联合。

爱情,爱情算什么?可以为之神伤、愤恨,因为它本就愚弄大脑,而能不能守住底线,才是明智与否的标准。

她认为自己太了解袁朗了,无比笃定他们是同一类人,对世上很多的事,饱含热情,却又冷眼旁观,也许他确实爱了、恨了,但他拥有更宽广的世界,足以拿来淡忘。

就是这样一个人,说了,离婚?

袁朗仰头,凝望着她,一副预备了去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