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冲击袭来,唐梓欣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却转瞬变为满眼陌生,甚至是防备:“袁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袁朗微怔,然后了然,他不由无奈而自嘲地摇了摇头。
“所有存款,还有我个人名下的存折,我已经整理清楚了,我什么也不要,今天没带在身上,回头把明细连带着离婚协议寄给你。”袁朗清晰简洁道,“早做决断吧,我们……别再相互折磨了。”
说罢,他站起身,转身离开。
“袁朗。”
最后,唐梓欣从背后叫住他。
女人僵立在夜灯洒出的淡黄光芒中,男人的背影正从容踏入无光之地,这一走,终将渐行渐远。
“你正要上任大队长,这个时期很敏感,你知道吗?”
“我知道。”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有这种心思,部队这种地方,仕途……”
“我知道。”
在明暗交界处,袁朗侧头,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我早有觉悟。”
唐梓欣无力地坠到椅子上。
“为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从头至尾一无所知的孩子,把你的一切连带着我和玥玥也放弃了,你是疯子,还是傻子?”
女人的喃喃飘散在空中。
袁朗的脚步一顿,仿佛从黑暗中看到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那人也是这样突兀地、宿命般撞入他的人生,他苦涩却又酸甜,毫不留恋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