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很诚实,正因为诚实,他几乎没受到影响:“老家有个女孩子,她是我的相亲对象,我得回去,把该做的事做了……其实,这事已经很久了,我爹一直在催。”
他看到队长向后靠到椅背上,然后阖上眼,等他讲完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蛇似的望着自己的脸:“相亲?”
不,不是相亲,一时间许三多不知道怎么说,队长的注视搞得他心乱如麻,他觉得没必要去解释,就点了点头。
“我不用很久,三天就够了,三天,我就会……”
指间夹着的烟被袁朗用力攥紧,火星子在掌心里按灭,他的脸扯出似笑非笑的样子:“三天,三天就够你谈对象了?等你回来,会不会告诉我,你顺便把婚也订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三多说,“我是不想耽误队里的事儿。”
袁朗站起身,他缓缓走向许三多,靴子在地板上猜出钟点般的节奏,渐次逼近零点,让许三多有种说不出的巨大压力。
俯视着他的男人,眼睛仿佛无光深海,连许三多倒映在他瞳孔中的脸也被卷进去,即将被不知名的什么海兽撕碎吞下,许三多脑中响起撕心裂肺的警笛声,他绷紧了脸,骤然仰起头,和袁朗对视。
“我不会给你批假。”袁朗的声音很轻,轻却斩钉截铁,带着沙哑的调性,许三多一怔,他嗅到一点血腥的味道。
许三多应激性地不安,进而质疑,“上次我没休息,按照规定,我是可以调休的。”
“绝不可能。”
许三多也呼哧呼哧喘起气来,他死抿着嘴唇,大脑被一团乱糟填满,在袁朗肆无忌惮释放的压迫和强力面前,他也变得愤怒,一双眸子亮得像星火。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家呢?这是、这是违反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