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道:“你知道吗,所谓的共识,对我并不公平。”
“也许吧,我们都不是容易感到轻松的人,有些东西可能你也放不下吧。”袁朗淡淡道,他无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人,总是看别人清楚,却搞不懂自己的真假……”
他说完后,便转身,走了两步停住,不回头道:“冯理的事在我这里没有余地,顺便说一下,如果你是真心为他着想,就别让他留在三中队。”
浴室中,水流急促地落下,砸在皮肤上并未升腾起热气,袁朗在冷水中屏息,最后,他让脑袋从花洒下移开,急促而大口地喘气,他不得不承认,唐梓欣的话像一根直入肺腑的针。
因为它们的确引发了一些联想……如果许三多是个女人,他……
锋利、清晰的五官被水汽模糊成一团,连袁朗自己也看不分明,他又想到许三多,他的兵,从一开始,似乎就以许三多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唐梓欣是失了智,连带着他也变得荒唐。
临走前,他看了一会儿玥玥的睡颜,然后转身离开,唐梓欣没有去送,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身后传来门被合上的沉闷声响。
冯理却盯着宿舍的门许久,终于,轻轻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从模糊变得清晰,当门被一只手推开,冯理的眼珠像是被刺了一样颤动起来。
背着包的许三多走了进来,惊讶地看着他:“冯理?”
冯理在这里多少让许三多有些猝不及防,尤其是看不见齐桓的身影,连带着记忆中放着杂志和笔记本的桌面也换了一副模样,新的桌面干净、空旷,只多了一个透明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细碎的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