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说你的事了,说说我的事吧。”袁朗松开手,把水杯往他手中塞了塞,“你喝水,别着急,让我把话说完。”

“我现在三十岁出头,有妻有女,从社会关系来说,应该对处理各种关系驾轻就熟了,可是我也总是犯错,比如说对你。”袁朗温温地注视着许三多,注意到他的脑袋动了动,“我也不是傻子,这些天我们俩越来越远了,我会没注意到吗?”

许三多抬起头,终于让袁朗看见他的眼,一点伤心,两点委屈。

“除去工作那一层,从生活上,我把你当我的小兄弟,或者,有点把你当我的孩子,护着,宠着……很多人都说,我对你过度保护了,有人和你这么说吗?”

小小的一声“嗯”。

“我也在思考,是不是有点事无巨细,有点专断,让你感觉有压力了?”

许三多又是一声嗯,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对不起啦。”袁朗诚恳道。

许三多看见队长的温柔的眼,带着克制的忧郁,被火光蒙上一层暖色。

他忽然想到夕阳下,同样被模糊了的深刻五官,同样的思绪柔肠,为什么总是要队长操心?为什么自己不能把一切事都处理好?

许三多怔怔地看着他,顿时从方才的委屈中抽离了,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可委屈的,尤其是对于这个总是在遭受误解的“恶人”。

“不用说抱歉,没有你说的那么、那么厉害……其实是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