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嘴唇微动:“我没有。”
“没有吗?”袁朗面色平静:“那我问问你,你有没有在对过去坚定不移的某些事情,或某些人……失去信任。”
多直白的一句问话,即使不带丝毫质问的意思,也让许三多的脸涨得通红,他脑子里乌泱泱着吵着,都在说不对、对、对、不对。
他在静默中对抗脑中的喧嚣,许三多死死埋着头,只能看到膝盖上蜷缩的手。
“不要紧,这都是正常的,和过去一样依靠队长,让你不好意思了,还是觉得自己只是小孩?”袁朗柔和的声音像是子弹,击中许三多本以为是软肋的地方,“你得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请你千万、千万不要把我当成你需要甩掉的负担,好吗?”
许三多小声说:“你不是我的负担,你怎么能是负担呢,队长,我……”
“嗯?”袁朗耐心的、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我……”许三多什么也说不出来,“队长,你什么都知道,你肯定比我要明白。”
他仍然最信任袁朗,即使这种信任如袁朗所说的在动摇:“你能明白吗?”
许三多话音落下,袁朗沉默了,最终他这样回答他的士兵:“我不明白,三多,我真的不明白。”
从何谈起?许三多是真的无助了,他恨自己笨口拙舌,怨自己愚笨万分,他耷拉着脑袋,几乎要哭出来。
袁朗抬了抬他脑袋,许三多垂着眼,不看他,眼角却泛了红,在袁朗心里烫了那么一块,他声音不由放轻了:“你,你哭了?”
许三多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