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红军战士再一次用流利的德语威胁不听话的战俘,话语冷得像他手中的枪:
“朋友,如今您有两种命运可以选择:配合我们的工作,或者被原地枪毙。我会瞄准您的鼻子,子弹会在您娇嫩的脸颊上破开一个血窟窿,炸烂您的舌头。我很乐意杀了您给卓娅报仇。请您选吧,我们尊重您的选择。”
后来他把这句德语的意思告诉了我,他就是这么威胁德国人的。德国男孩吓坏了,停止了哭泣和反抗。我就拎着战俘,心怀感激地坐上了卡车的驾驶室。
“谢谢您同志,就该狠狠地骂这些纳粹法西斯。”我挪了挪身子,确保拥挤的驾驶室能坐得下我们三个人。“我叫阿列克谢·伊瓦绍夫,我住在别图什基村,就在莫斯科边上。”
那位年轻的红军战士友好地点点头:
“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我的家在列宁格勒。”
太好了,我不喜欢严肃的莫斯科人,我喜欢活泼的列宁格勒人。
3
军用卡车在雨夜中行驶,炮声从远处传来,我们的同志仍在第聂伯河沿岸和德寇作战。天边还能看到前线的火光亮起,藉着忽明忽暗的光亮,我隐约看到了驾驶员的侧脸。
伊万·布拉金斯基正专注地开车。他看起来很年轻,年纪和我一样,差不多二十岁出头。他仍保持着战前的习惯,把自己捯饬得干净整齐,胡茬是好好剃过的,指甲也修整过。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是大学生。总之,这个伊万很帅!当然我也不差,我俩身高也相当,我有一米八几。
我没看到伊万的军衔或者肩章,不过看他的军装,大概也是一名坦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