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人一时心中后悔不迭,都怪他贪玩又识人不清,害了自己还算,如今就连爹娘都因他之顾落入虎口,一时又对宋仁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也化为厉鬼咬断他的喉咙。
时觅察觉到纸扎人身上气息波动,竟隐隐有戾气翻涌,连忙伸指点在他心口处。
纸扎人顿时感到浑身躁意如潮水般退了下去,神志清明了几分,他浑身颤了颤,心有余悸地看向时觅。
“你因心中怨气影响,险些沦入恶鬼道,”时觅淡声道,他垂眸注视着手中的信纸,深思片刻,“放心吧,我会去把你爹娘安全带回来的。”
宋仁心思歹毒,又身怀邪术,若是放任他不管,恐怕又要同当年一样在人间掀起不知怎样的血雨腥风。
时觅这么想着眼神不着痕迹地划过江听晚。
纸扎人闻言小眼睛腾地一亮。
“那我也要去,”江听晚立刻接口道,双手紧紧攀上时觅手臂,“你可别想着丢下我自己去。”
时觅看了看江听晚,脸上渐渐浮现出犹豫之色。
他倒是不担心宋仁手段阴毒再遭暗算,只是生怕依照江听晚的性子到时候过于愤怒一个没忍住把人打死。
不值得脏了她的手。
“你可别忘了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而且你已经答应过我不再逞强的,”江听晚看出时觅有些不愿意带自己,眉毛一竖,“还有,你有事瞒着我的帐,我们还没有算清呢!”
时觅看着江听晚认真的脸,心知自己若是不带着她去,她怕是悄悄跟着都要跟去的。
“好,带你去。”他伸出指头在少女额间点了点,终究还是松了口应道。
“这还差不多,”江听晚这才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又对这纸扎人皱了皱眉,“你爹娘我们会去救,当牛做马就不必了。”
一想到深更半夜醒来床头有可能出现一张大白脸,她就感觉头皮发麻,还是算了吧不过最后给点钱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