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不芜犹自沉浸在昨夜的思绪里,明有河一道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他陡然间嗓音突变,目光愈深。
“不芜,斐禁不是灵山的人吧?”
“不知道。”丛不芜无比平静地反问,“你认为他是吗?”
“那么,”明有河不应,而是端正神色,追问道:“他是礼晃吗?”
“是与不是,斐禁都不会出现在你我眼前了。”
丛不芜不假思索,并未踟躇。
明有河眸中暗光一闪,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步伐散漫起来,继续长吁短叹。
“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只是这次被他吁叹的人,显然已经换了一个。
小径并非阒无人迹,不大一会儿便有人将青色的螃蟹灯交给身后家仆,挽上同伴的手肘,说笑一阵,又提议道:“月亮好圆,反正时候还早,我们去阁上赏月去吧。”
丛不芜顺着她们说的方向望了一望,那是一座六层阁楼,占地不小,巧夺天工,在小城中分外惹眼。
进城时,丛不芜看到了它的名字,阮宫阁。
今夜又是月圆之夜,温柔的月辉如纱如雾覆在人间。
丛不芜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了一飘。
明有河眯起眼睛与云上婵娟对望一阵,心血来潮道:“不芜,我们也去看看吧。”
丛不芜不爱凑热闹,他心中拿捏了分寸,自说自话地接口道:“阁中太吵,我们去那儿。”
他手指的地方是空无一人的阮宫阁顶,丛不芜还没说行与不行,明有河自己就先笑弯了眼。
“可惜没酒,无法小酌一杯,失了半数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