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一眼丛不芜,见她兴致缺缺,便打补丁道:“还是别……”
“走吧。”丛不芜已经换了个方向,“没酒就去买。”
明有河心头大喜,说去便去,转眼一闪一现,手里就多了个密封的酒坛。
于阮宫阁上居高临下,俯仰之间,可见月外月。
兴许是饮过薄酒的缘故,分明离天穹更近了,月影却重叠在一起,清晰与朦胧,都在这一刻间。
阁内乃人语阵阵喧嚣凡尘,身前乃一轮明月皓然当空,身侧有阁上娇憨瑞兽歪头斜脑,明明临风趋近明月,却又离无边风月更远了些。
丛不芜言语不多,专注地观察着月上黑斑,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有河把一滴酒蹭在瑞兽鼻尖,满意地看它打了个喷嚏,笑得前仰后合。
他觉得瑞兽生得可亲可爱,忍不住逗趣道:“你长这么一点儿个子,一看知道酒量欠佳。”
瑞兽白了他一眼,掉转一个方向,重新挺胸抬脸,十分不屑。
他与丛不芜二人共饮一坛,酒量就很好么?
五十步笑百步,乌鸦笑煤黑。
阮宫阁上共
有瑞兽十二只,只有末端两个代表逢凶化吉的骑凤仙人一动不动。
丛不芜闭目躺在青瓦上,获得了久违的平静。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以天为被,枕风宿瓦,她想不出比这更自在的光景了。
明有河将瑞兽从头到尾逗弄一遍,酒坛便也空了。
酒坛砸到人可就不妙了,他捏了个诀,将之隐了,才放心地枕着一臂,在丛不芜身边躺下。
两人默契地保持着寂静,待到明月西移,阮宫阁中赏月的骚客文人、佳人贵客三三两两结伴散去,菜碟肉盘撤下去,酒肉香气一丝不见,游街的火龙也入了殿庙,街道巷陌人烟寥寥,四周愈发静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