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忆起前尘,寻回记忆,所以在等待一个时机。
也许十年,也许百年,她既然选择了等待,就要相信万事皆有转机。
丛不芜的到来,她等了二十年。
那枚玉牌,当真是鼠婴偷偷送给“仙长”的吗?
明有河不愿细想。
丛不芜大抵早就发觉了不对,这一切都太巧,而事出反常,则必有妖。
“你如她所愿了?”
明有河的话与他说的上一句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但丛不芜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
“没有。”丛不芜的脚步无意识放缓,说道:“我只是给了她一纸黄符。”
对着靳云覃的泪流满面,丛不芜下不去手。
也许她还是有些心慈手软的,不如想象中那般不近人情。
铁石心肠,也是能化为绕指柔的。
是去是留,丛不芜交给靳云覃自行决定。
靳云覃接过黄符后就不再说话,过了许久才问丛不芜:“阿淇一切都好么?”
丛不芜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弦外之意,便说要去接阿淇。
她走出草庐,才行两步,草庐里的鬼气便彻底消失了。
生无牵系,死无挂碍,也许人间的寒九飘雪,在靳云覃眼里全如火炸油煎。
她挣扎煎熬了二十余年,了结生命,就是放过自己。
一如曾经桥边那般,她选择死亡。
竹叶簌簌落在丛不芜肩头,她看着安静的、空无一人的草庐,良久良久,才想起伸手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