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这小太监脸色煞白得成了纸,嘴唇也哆哆嗦嗦说不出话,他身旁另一个小太监也跪了下来,“皇上,皇上饶命,此地的气势太盛,我们这些奴才福薄,如何压得住,他方才便是被这怒放的威压压弯了腿。皇上,实非奴才有意冒犯,求您明鉴啊!”
求情的太监揪着已经吓傻了的太监的领子,催促道:“快与皇上说明呀,方才是到底是怎的。”
“奴,奴才确实是福薄,求皇上饶奴才一命吧!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行了,都闭嘴!”景仁帝不悦地斥道。
“今日是什么日子,内务府的人不清楚吗?既然福薄,那就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台子上。好了,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滚下去!若是误了吉时,你有几个脑袋够朕砍的?”他朝着还在不断磕头的小太监斥道。
那小太监满脸是泪,得了大赦之令,几乎是屁滚尿流地真要滚下台阶。好在阮绮华手上一个巧劲,托了一把,“下去躲到冯公公身后!”手离开的瞬间,她快速而低声冲他道。
几乎是同时,景仁帝与阮绮华对视一眼,位置互换。监正的手高高扬起,临空挥舞一圈,高呼道:“吉时到!”
景仁帝大步迈上前,蹭地一下,火苗伴着缕缕青烟,从金色龙首尖端升腾起来。
烟雾弥漫之中,台下的干瘦的法师捻起了胸前的佛珠,念念有词。台上的景仁帝面朝着佛像,负手立于台上,随着法师庄严开口。
阴沉的天色几乎将他笼罩,穿过烟雾,愈发激昂的祷告与祈福声带来无形的压迫感。钦天监一众官员闭目一同祷告,跪地的官员们不敢抬头,皇帝身后,阖目的佛像静静盘坐。
所有人都如同入定般肃穆,只有一人,从略显宽大的帽檐放出视线,警惕注视着全场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