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论皮笑肉不笑,怕是少有人能比得过皇上身边最亲的大太监。

监正脸上全是难堪,被一个阉人指着鼻子咒妻儿,让他气得话都说不全。“你,你你你。”

冯保则完全视而不见,只用二指捏着拂尘,对台上的阮绮华二人道:“不快快动手,还等着皇上亲自来请你们吗?”

“是!”走在前头的小太监被针锋相对的场面震得有些哆嗦,只有阮绮华利落得应了下来,接着龙头香推着小太监往前走,三两下将香插上了炉。

手脚之快,让监正又是一阵不满。“那现在,便该请皇上上台准备燃香了吧!”

“合该如此。”景仁帝不再推脱,这就要迈步上来。黑压压的一片官员,上百双眼睛盯着这处,任何一点错漏都要被放大。

景仁帝仪态端方,少年帝王的脚下是沉着冷静。没人挑得出错漏来。

但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咚——沉闷的声音响起,那是重物砸在木板上的声音。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怎么回事?!”景仁帝停下了脚步,面前的太监双膝跪地,额头与木板重重碰撞,砰砰作响。

“奴才,奴才该死,方才不知为何膝盖一软,竟不自觉跪了下来。皇上,皇上饶命啊!奴才不是故意惊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