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方小小的祭台被卫队圈得严实。但阮绮华知道,她无法将景仁帝的背后安然交于他人。

那是什么?

她眯起双眼,右前方,一行带着面具,玄色长袍的人两两为伴,抬着几个奇怪的托盘,正在朝祭台走来。

阮绮华心中有异,这托盘上放的东西肚大口宽,连接处短短的内收一截,盖有双重,与寻常人家用来腌制青菜的坛子一般模样。但看大小,又足足有半人高,远超过寻常双唇瓮。

随着抬瓮人逐渐靠近,她竟闻见了丝丝缕缕,似有若无令人作呕的异味。

难不成是祭品?

可祭天分明改成了礼佛,而二者最大的区别莫过于,与佛祷告,是禁杀生的。

那么这坛中,到底是何物?

她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紧绷起来,站在背对着那个方向的景仁帝看不到,她不能贸然打断景仁帝的祈福,这也意味着景仁帝没法及时叫停。

阮绮华蹙起眉,这台子有多摇晃,站在上头的她自己再清楚不过。若他们要带着那东西登上祭台,不管那是何物,都定会与这摇摇欲坠、纸糊的破烂祭台一同摔个粉碎。

可若他们不上来,她该如何应对这通体漆黑的巨型双重瓮内放的鬼东西?

更重要的是,若这翁内真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那么堂堂天子,拥有龙气的堂堂天子,在与佛祖的沟通之中都出现不祥之兆,那么是否说明这天子不该为天子?

“大雍立国百年,历经玄宗,高祖”

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逐渐靠近,树上的红绸随风停而静止的一刻,阮绮华真正看清了那是什么——

朱红的符咒密密麻麻如锁链般遍布着瓮身,湿润的空气下未干的红色顺着瓮身一点点流淌。那是祭坛,真正的用来祭天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