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火光在一处定格,陆临渊很清楚,那想必就是胡人的老巢。
可阮绮华在哪呢?她们被御林军遇上了吗?
若是没有,山路崎岖,若是循着御林军的脚步走,是否会与他们错过?
心急之下,无数疑问在头脑中揉成一团线圈。月光皎洁明亮,却照不亮前路。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他翻身下马,只身走进黑暗。当黑暗裹住他周身,即将将他吞没,他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想法:阮姑娘当时,也是这般被深不见底地暗色包裹的吗?
她会害怕吗?
一旦出现这个念头,胸口处便生出隐隐约约的疼痛来。为何要将她牵扯进来呢?
她那样单纯美好,那样鲜活又那样聪明。
对,她不是会轻易放弃,做事莽撞的人。在青雀舫身中药物,目不能视的情况下,她也拼尽全力给自己拼出了一条生路。
她不会做毫无准备的蠢事才对。
陆临渊正色起来,经年累月办案的经验让他开始四处搜寻阮绮华可能留下的线索。
人在要踏进危险之处时,会本能地做出一些举措,为自己留下退路。
他一定遗漏了什么。
在进山口的这片空地上,周遭安静得可怕。
他扫视一圈,地上的脚印杂乱无章,昭示着半个时辰以前追兵的急切。那么再往前呢?
再往前,是阮绮华骑着马冲向身陷囹圄的李一彦。
等等。
月光洒落在空地,褐色的高大马儿被他拴在他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