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京郊的胡人还未清除,那样多训练有素的刺客,简直可以抵御一整支军队!幸好宋濂归朝时,带了一部分宋家军驻扎在京城外,以宋家军来抗衡,应当还是有几分胜算只可惜宋将军的身体不如从前了不过若是再加上皇室的御林军倒是”李一彦的絮叨突然顿住了。什么东西突然哽住了他的咽喉,死死挡住了他要说的话。

没有倒是了,御林军,已经倒戈了。

他闭了闭眼,再度开口时,脸上已经全然是凝重之色——“御林军统领反水,大理寺的人还得抽一部分保护柳惊鸿。柳春明如今,占尽了上风。也就是说,他们甚至有可能直接破坏礼佛?!”

“见鬼,该死的杜阳到底图那老头子什么?他是缺钱了还是缺地位?”

“按理说在宫里干活的月银也不低呀,之前他当小兵的时候都抵得上大理寺的小管事,怎么当了统领还越活越回去了呢难不成景仁帝也扣月银?!”

“嘶那他反得也不无道理哦一把年纪了还没娶亲,长相又不如我李某人好看,可不得攒些老婆本您说柳春明富得流油,说不定金钱收买这种腌臜事还真干得出来”

——

皇宫,东暖阁。

“啪——”

“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你这个疯女人!”

身着明黄龙袍的年轻帝王唇线紧抿,冯保察觉到气氛的剑拔弩张,迈着碎步静默地退至屋外,木门发出细微的一声响。

仿佛听到什么极为荒谬可笑至极的笑话,景仁帝抬起指向容妃的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