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编排皇后?!”

“实话罢了,您没听清吗?臣妾方才说的是,臣妾什么事都不知道,臣妾不知道统领是怎能突破宫中重重阻碍,跑到我床上与我翻云覆雨,也不知道为何他会同我说,言皇后的床榻,没有臣妾床榻软。”

跪坐在地,满头点翠的华服女子眼圈通红,下巴却高高昂起,纤细的脖颈在宽大宫袍的衣领中扬起高傲的曲线——那是脆弱美艳的孔雀。

瓷盏在她脚边破解,但她的跪姿却连偏移都不曾,往日没骨头似的纤细腰肢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强行扶正。狭长的双目毫不畏惧地仰视对望——这是无声的挑衅。

“一派胡言!身为宫妃,你污蔑皇后,你干涉朝政,与前朝结党,策反朕的御林军统领,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最好现在便说出柳春明和杜阳将胡人藏在了何处,将你们造下的孽,知道的东西桩桩件件说清楚,协助叛国,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个脑袋够朕砍的!”

暖阁的热水凝结成冰,景仁帝的眼神中燃烧着火苗。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室内响彻,但女人却充耳不闻。眉眼扬起的弧度没有半分变化,甚至嘴角讥诮的笑容,还在扩大。

“皇上听不清吗?臣妾的意思是,您大可以杀了臣妾,但臣妾向您保证,您的御林军,将会在不久之后,把您送下来与我作伴的。”

什么情况下,一个男人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赌上自己的生命也要为另一个女人报仇呢?

很简单,这女人是他的亲人,或者他的爱人。

没人会跟自己的亲人滚到一张塌上的。

事情已经很明显,他只是没想到杜阳对容妃的感情已经深到这种程度。

甚至已经成为了容妃的底气。

他半分都不相信言清会与杜阳有染,方才容妃的话,只是为了激怒他。

景仁帝闭了闭眼,再度睁眼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帝王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他重新坐上了那张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