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由分说地便拉着阮绮华起了身。完全不顾她的欲言又止——事实上她自己就能医。
屋内只剩下陆、李二人。
人一走,李一彦当即按耐不住,今夜的发现太过震撼,那样大量的胡人刺客留在京城,大雍的头顶几乎是悬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尖刀。“大人,今夜的事情”
他一五一十地将今夜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同陆临渊汇报了一遍。
“所以说,那样大批量的胡人聚集在京郊,柳家这是要有大动作啊!”
“嗯,你猜的不错。今夜柳春明带着钦天监入宫求见,提出若是想镇压京城乱象,免得大雍天灾,要做活人祭。”
“活,活人祭?!”这什么歪门邪道的?景仁帝要是真应下了,但凡传出去,哪怕将理由得再天花乱坠,也必定会寒了前朝臣子的心,外头的百姓更会觉得皇室昏庸,皇帝残暴不仁,他家大人这些年来对皇室的维护基本毁于一旦!
若钦天监说的仅是胡诌,没有什么天灾人祸,景仁帝还能在位子上坐住,但若是做了活人祭,还是出现了天灾
那等待景仁帝的,将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罪己诏。
向天下人昭告自己的罪孽,祈求原谅。
但只有三岁小儿才会相信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历朝历代的史书只会告诉他,罪己诏就相当于板上钉钉的一纸罪状,立下罪己诏后每一方势力讨伐皇室的行为,都将披上为民除害,起义的皮。
李一彦的瞳孔抑制不住地震颤,所以他今夜发现的,便是柳春明早已埋伏好的人祸?
“是,你想的没错。”陆临渊肯定了他的猜测。“但活人祭的事被拦下了,借了你的光,柳春明以为京郊胡人窝点的事情暴露,乱了阵脚。祭天改为了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