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雕花八柱床像个四方的笼。

床榻上,艳红的被面将女子裹得严实,只露出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刚刚被泪水洗过的双瞳亮得惊人,正眸光软软的仰望着陆临渊。

她不觉得舒服,但也奇异地不觉得太难受,体内的躁意被刚刚贴上皮肤时锦被的凉意中和,一声细微的喟叹从她口中溢出。

在门童倒水的声音中并不明显,甚至几乎不能听见。但在陆大人耳中,暧昧的声音却像惊雷平地炸响。

于是收获了一个炸毛陆大人的阮绮华乖巧下来,任由陆临渊揉圆搓扁,随着男人的动作被锦被裹成一个蚕蛹。

陆大人后知后觉地发现新换上的锦被上绣了并蒂莲。

莲花并蒂,永结同心。

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在自己的塌上乖巧等他男人的血液在翻滚,烛火带着陆大人的心一齐摇晃。

不可!

陆大人将手背到身后,狠狠掐了一把手心。对自己心中升腾起的冒犯的想法狠狠唾弃。

定是累极了,自制力出现了裂缝。

床榻上的女子对自己差点落入虎口丝毫不知,黑白分明的眼中是对男人全然的信任。

他磨着牙暗暗骂起李一彦,那人自从他退任大理寺卿后,每年冬天都想方设法为他添上一床红被。

美其名曰他府上人丁稀少,氛围清冷,说他年纪上来受不得冻,寒冬腊月的添点艳色好入眠。

他虽不见得赞同,但公务繁忙,也没心思在意这点起居小事,便由着对方去。

这下他算是切身体会了什么是“大事小事皆不能放松。”

陆临渊叹口气,对身后灌好水准备出去的门童吩咐道:“做的不错,明日去管家那儿领份赏。切记今日之事不要外传,尤其是对李大人。你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