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的间隙,陆临渊屏住呼吸小心地将人放置在自己的床榻上。
阮绮华方才在马车上折腾一通,将陆大人折腾出汗,将宋臻折腾走了,她自己倒是精神起来,也没再昏睡过去,药物作用下,那股钻心的痒又从心底升腾了起来。
她有些难耐地蹙起眉,双手胡乱动作,希望将衣物扯出些缝隙。“很热,有虫子钻。阮阮讨厌虫子。”
“阮阮乖,再忍一下。”
“不要!”
“你根本就不心疼我,很难受,你都不帮我。”
“你们京城的人,虚伪做作,人人都只想要我的钱。”
“等回了江南,我拿钱,砸死你们!”床榻上的女子扭动身子,药物产生的不适让她的抱怨一句接着一句。
她身上的伤口还没好,不小心蹭到腿上的擦伤,痛得她又是一声呜咽。
好看的眸子染上水光,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委屈让她痛上心头,忍不住要落泪。
但阮大小姐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落泪呢?她当即背过身去,只留一个扭动的背影。
陆临渊心中不忍。
他明白现在阮阮身子不爽,房内又有外人,他应当好好看护着,不应分心。
但思绪却不听使唤,他开始反思,当初为了保护阮氏,将阮父提拔入京,到底是好是坏?
他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这个姑娘肆意绽放的笑颜,可她吃了这样多的苦,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真的愿意被这样保护吗?
他努力抛开脑中纷乱的思绪。
为了遮挡外人可能投来的视线,男人的身体在阮绮华身前站定。思来想去,却仍觉不满,视线飘到了内侧新铺的锦被,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