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难以言喻地看了一眼推她的手,这样温柔的小兰花被繁琐的礼节逼出了脾气,总被念叨礼仪不过关的她却不得不谨小慎微。

也是倒反天罡。

想归想,阮绮华嘴上还是连连道谢。

容妃享有盛宠,高调跋扈。皇后言氏,入宫两年无所出,却在稳稳踩在容妃的头顶上而地位丝毫不受威胁,除了景仁帝的庇佑,这位皇后多半也是有些过人手腕的。行事还是需要多注意几分。

为了避免将差点成为宫妃的误会延续到朝臣中,她再三推脱了皇后相送的举动。

好不容易回到二舱,阮绮华到臣子的方桌找了个空座径直坐下。方才那阵心惊胆战,她喉中有些冒火,吩咐身后的侍女斟了茶,顾不得周遭投来的异样眼神,她一把将面前的茶水端起饮尽。总算是舒服了些。

“哎你!”

宋臻抱着剑走进来,便看见阮绮华坐在自己位子上,流畅地端起了自己的茶盏。

“怎么?”

刚刚喝完一整杯茶水的嘴唇水润起来,此刻微张着发出疑问。阮绮华不知宋臻为何又红了脸,只见对方抱着剑的手紧紧攥起来,看向自己的目光又羞又怒。活像自己是何方恶霸,轻薄了她。

但是,应当不会吧?她方才刚刚从外头回来呢。

阮绮华想了又想,还是不明所以。宋臻今日待她很是奇怪,来的路上是装不认识,眼下她话都没说一句,又是一副被欺负又不敢说的良家模样。

难不成是上次被她逗狠了,还见不得与她同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