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华本想将擦拭过后的绣帕收起,低头却看到精致的兰花上已经沾了透明的水渍。
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来,她的脸上也出现几分尴尬。
蚕丝轻薄却娇贵,这样的一块污渍无法清洗,这方绣帕基本等同于被毁。当然,若是普通的绣帕,再金贵她也不会动容,阮氏最不缺的就是最顶级的绣娘与最金贵的锦缎。
脏了一块,抬几箱过去让娘娘撕着玩便是。
可眼下,难就难在,这帕上的绣样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细细看下来,兰花上还有错针和跳针。
御赐之物精巧,宫里养的绣娘也是手艺过硬。带着这样可爱的错漏,这帕子多半是,娘娘自己绣的。
她额角一跳,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娘娘,臣女弄脏了您的绣帕,您看这……可否给您换一块来?”
“何需如此多礼,不过便是块布巾子。”对方好像不太在意。
“可上面有您的绣样。”“不过是在宫里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玩意罢了。”兰花本人对这样客套的推拉颇为不喜,面上的不耐都要溢出来,阮绮华还想开口说点什么,兰花娘娘竟伸手将她手中的帕子抢了去,然后随手一塞收进了怀中。
“好了,阮姑娘方才同陛下聊得也累了,不若去厅里同其他臣子用些瓜果。勿要再纠结于这些小事。”
边说,边作势要将她推过去。
这合适吗?
被温婉大方的皇后娘娘推着走,阮绮华本人心中泛起古怪。方才在景仁帝面前的一举一动都好像在踩着刀尖行走,生怕出了纰漏,谁能想到皇后娘娘作为陛下的枕边人却如此,如此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