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克服了恐惧,接过“血人”时,手却还是抖的。

握着人的肩膀,却险些从手中滑落。

“快些!”阮绮华忍不住语带不耐地命令。

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

终于将人弄上马车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气息不匀。

女子其实很轻,但是一身的骨头好似断成了一截一截,让人忍不住放轻些,再轻些。

“走!”

阮绮华将帘子一把拉起,喝令车夫加快回程的速度。车夫得令,不敢回头,握紧了缰绳。

马车的车轮在夜色中加速滚动。

终于驶离了那一段路程,阮绮华提起的心也终于稍稍放下。

方才的环境太过昏暗,女子的情况又太过紧急。她只能摸索着将壁上装饰用的缎子扯下,凭着记忆给女子简单包扎好腿上的伤口。

天色大亮了,她将车窗的杆子撑起,让光线更多的透进来。

阮绮华的目光落在了女子身上。方才来不及,如今一看,女子的身上,只能用遍体鳞伤来形容。

包扎的时候,她将女子破烂的衣服脱下,此刻她身上的伤完全展露出来。

火烧的灼伤,交错着长条的鞭伤,还有数不清的辨认不出来的伤。面上从右耳到唇角斜斜贯穿的刀疤,让她的面容变得可怖。

一旁的福宝偏过头,湖绿的双目冷静而克制。

“咪嗷。”

叫声将阮绮华惊醒,她终于从震惊中回神,还是忍不住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