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花儿给他养,还愁不给他养得白白胖胖?

这一夜是彻底睡不着了。

一早却还要去按着方子拿药煎药。

说好的午时去送药,还得看着病人用午膳,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如何也不能寒了病人的心吧。

她想起陆临渊瘦削的身形,咳嗽时苍白的脸,心下叹息。

认命地从床上起身,迷迷糊糊坐上摇晃的马车。

到库房门口时,天色尚且蒙蒙亮。

才寅时啊!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难怪阿爹抱怨那么久,对上朝的时间深恶痛绝。

又冷又困,魂还在榻上,人就要站在御前,顶着掉脑袋的风险跟一帮人精过招,这哪是人过的日子。

许是地位高的总领们都上朝述职去了,看守的皇家御林军接了文书便放了行,省了她些口舌。拿药的过程出了奇的顺利。

返程的路上,她捧着药材,正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

一声惊叫从帘子外传来。

“啊!!!”

阮绮华尚且没来得及问话,又是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响起。原本缓缓前行的马车发了疯似的横冲直撞起来,等不及多想,她的双手圈起,死死护着怀里的药材,本能将身子蜷缩起来,整个人被迫跟着马车左右摇晃,一夜未眠的头疼加上颠簸的冲击,她感觉自己被撞得快散了架。

脑海中快速划过可能出现的情况。

被人截杀?劫财还是劫色?

一片混乱中,她唯一庆幸的是今早鬼使神差地带上了袖箭。

“小姐,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