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终于死死拉住缰绳,用尽全力将马儿安抚住,让马车稍微平静些许,见缝插针地问阮绮华的情况。

车里的她不知外头是何状态,不敢轻易应答。待到马车平静下来,车夫再次询问的声音响起,她仍旧保持着将装有袖箭的手对准车帘。

好半晌,阮绮华才平复下来呼吸,悄悄掀开车帘的一角。

外头将将擦亮了一线光,阴雨天一般灰蒙蒙的。

临近入冬,天亮得晚。她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线,费劲往外望。

车夫此时正背对着她,手握缰绳,一眼望去,除了车夫,似乎空无一人。

观察过后,阮绮华才开口问道,“我没事,刚刚发生何事?”

“回小姐,方才一只野猫突然从角落窜出,朝小的面上抓过来,小的一时不备,没控制好马儿,让您受惊了。”车夫将马儿赶至一处光线稍好的地方,阮绮华这才看清了他脸上的伤痕。

几道印子从右边额角斜贯面中,有些破皮,但伤口不深,不算十分严重。

反倒是马儿头上的几缕鬃毛在慌乱中不知被谁扯了下来,秃了一片,颇有些滑稽。

这一切事故的始作俑者是全场最淡然的,阮绮华看过去时,正背对着他们淡定舔毛。

这个背影……有点眼熟。

脖子上布条破破烂烂,只能依稀让人分辨出颜色,但阮绮华却无比清楚地知道这是它的小褂子。

“福宝?”

舔毛的动作顿了顿。

顾不得脏污,阮绮华快步冲上,将它搂在怀里仔细检查,真的是福宝。

“你怎么会跑到这来?”还清减了不少,前些日子养出的软肉此时少了大半,掂着都咯手了些。

然而怀中的狸奴却不住挣扎,朝着某个方向向她示意。

噢,马车的车轮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