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出去的笔杆歪歪斜斜地搭在桌上,尖端湿润的墨汁瞬间在一旁纸张上洇出一个墨团。
底下的一沓纸都被染上了墨色。
“啧。”
还是没思绪。
怕她久坐伏案伤了眼,春桃早早将书房内外掌上灯,此刻明灭的烛光下,阮绮华狭长的凤眼中压抑着情绪。
“小姐,宫里来人了。”春桃小声来报。
宫里?宫里又来的什么污糟人。
怕不是是柳家那位又联合荣贵妃来挑事。
一想到陆大人身上的毒极有可能就是这帮蛀虫下的,她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本就不佳的面色又沉了沉。
仅剩的理智告诉她,家族被针对的事情尚未解决,陆大人那边也遇了危机,此时公然与皇室对抗不是个好法子。
于是只能绷着脸,将火压了又压,仍由春桃替她整理仪容,然后出门接旨。
“奉天承命,皇帝诏曰。阮氏女在秋闱中有勇有谋,成绩斐然……”
先夸后贬,是官家的常见手腕。阮绮华跪地接旨,头恭敬地低垂下去,心中默默等待冯保说出明褒暗贬的话来。
归来的当夜,她便听下人转述了评审的全过程。听到自己的成绩将本该获得第三名的柳家小姐挤下去,挤丢了她参加皇室游湖的资格时,她便想到了对方心里怕是新仇加旧恨,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