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也不早了,咱家就先行回宫,还得伺候陛下用晚膳。”
“春桃,送送冯公公。”春桃跟着阮家多年,自是会意,借着送人的间隙,将满满一袋金瓜子献出去。
偌大的院落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阮绮华拿着薄薄一纸文书立在原地。
如今的情况,事情的走向与她想的完全不同。自秋闱之后,景仁帝对她的态度莫名转好,甚至派人特意来私下追加赏赐;赏赐的内容好巧不巧是她最需要的药物,虽说有阿爹的说法在,可是。
陆临渊中毒的事情,不过是几个时辰之前她才得到的猜测,除了王永安,她未曾对他人提起。但王叔是她的启蒙老师,于她不若亲人,随她一家入京不过数月,于情于理都没有泄密的理由,更别说向宫里那位泄密。
她努力抛下杂乱的思绪,重新投入到解药的配制。
不论如何,开药房是件好事。
宣纸用了一张又一张,乌衣巷深处的烛光一直燃到了深夜才熄灭。
好不容易写了一版方子,阮绮华一身疲惫地上了榻。
宫里景仁帝的态度、柳家父女的阴谋、自家的境遇,纠缠着拧成绳结,又让她辗转反侧。
她想起桌岸上放着的解药秘方,病人的脉都摸不到,心里深深的无力。
入的什么破京,她心中早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不如直接给陆大人药晕了诊脉,然后带回江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