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不是什么悲悯众生的圣人,柳家那位图谋已久的东西被她抢了去,她没有半点愧疚。只是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禄根都已经被她碾成了粉,对方还能抢了回去?

她静静地等待后半段,却不想听到的是……?

什么?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预想中的刁难没出现,反而是冯保公公满面春风,笑得真心实意,“阮姑娘,莫不是高兴傻了么?圣上有赏,您接下来半月的时间,可随意取用国库的药材,不必向任何人汇报。”

“咱家可提醒您,陛下对您在秋闱中的表现很是赞许,阮大人只是在朝中提了句您最近有些伤寒,陛下便专门为您开了国库。”

“阮姑娘您可莫要辜负了陛下的好意啊!”冯保提醒似的看了阮绮华一眼,然后将手中的拂尘轻甩一下,示意后方的侍从将文书送上。“这是陛下给的文书,若有人阻拦,姑娘可以此为据。”

父亲提了一句,陛下便给开了国库?

打开国库让她选当然是个好消息,原本桎梏于手头的药材,在解毒方案上遇到的困难确实解决了大半。

但这样的看重下,原本称病逃避游湖的计划,怕是走不通了。

阮绮华自然没漏过方才冯公公警告的一眼和语气中的提醒,司礼大太监冯保在景仁帝跟前伺候多年,他的态度,多多少少代表了景仁帝的态度。

思及此,她伏地行礼谢恩,然后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文书。

“谢谢公公。”接过文书的间隙,她向身后的春桃使了个眼色。

“阮姑娘起来吧!咱家也只不过是个传话的,要谢呀,还是得多谢谢陛下的隆恩。陛下关心您,咱家也提醒您,三日后的游湖,您可多穿些,湖上风大,莫要再染了伤寒去。”冯保脸上的笑意不减,上下嘴皮子随意一碰,说的话便让人挑不出错来。